我去过的最北的地方是北京的怀柔,所以听说能有机会去沈阳和大连的时候我很高兴。
沈阳比我想象得要小,施亮说其实也就北京的两个区那么大,我开玩笑说是宣武和崇文两个区吧。
沈阳的城市建设比我想象得要差一些,卫生也没有南方城市好,这其实很正常,但昆鹏不服气地说沈阳好歹在全国能排进十大城市,我开玩笑说是第十吧。
沈阳人个个面相富态,脸色红润,看着就是直肠子,透着一股子实在劲,这让我想起了施亮。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春,也是沈阳人,可是却削瘦很多。
沈阳人也很幽默,有游客抱怨沈阳故宫太迷你,跟北京故宫差太远时,出租车师傅没有表现出半点不高兴,而是慢悠悠地说道:“没错,一般爷爷的个头都比孙子锉一些。”



其实,沈阳给我最大的惊讶是这座城市的历史感。原本以为在西安和北京生活过多年以后不会再对历史感这个词有太敏锐的触觉,可是,在沈阳的时时刻刻却无不让我清晰地感觉到历史的存在。在“九一八”事件纪念馆外的围墙一角,有个不起眼的拱形小门,门外绿草茵茵,树木摇曳,和世界上千千万万的门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当你走过门去,发现门外就是当年被日军炸毁、复建后历经七十余载今天仍在运营的南满铁路时,这座门便马上有了穿越时空的作用,站在门边,一列列疾驰的列车呼啸而过,奔向远方,消失在天际,车轮扬起的是历史的烟尘。


要重点推荐一下沈阳中街老边饺子的自制皮冻,真正的入口即化。
大连则又是另外一种风情。
整洁的街道,新颖的建筑,得体的城市规划,完善的城市细节,健康而充满活力的居民,当然还有在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嗅到的大海的气息,让人无法不迅速地爱上这座城市。

住的酒店就在老虎滩边,早晚雾气深重,无法饱览海天景色,但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却能夜夜入梦。
大海的馈赠慷慨而丰美。夕阳西下,找间临海的饭馆,远眺着斜阳下的归港白帆,喝杯清茶,点上一只红理螺,一盘清炒蛏子,一份冰糖雪蛤,再来碗虾粥,鲜美异常,却不过区区百元。
入夜后沿着海滩漫步,大大小小的卵石冰凉地按摩着脚心,周身舒畅。

大连的滨海路是大连人的骄傲,它蜿蜒数十里,依山而建,下临深海,林木幽深,一路串起星海湾、金沙滩、傅家庄、燕窝岭、老虎滩和棒槌岛等著名滨海景区,很多路段都是眺望海岸线的最佳地点,可谓风景奇绝。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滨海路的人行栈道,全部由软木长条铺设而成,路边又多有野花杂草,相互掩映,平添了不少野趣。因作风严整而曾被我们单位领导无数次挂上嘴边的大连舰艇学院就离滨海路不远,学员弟弟们会在下午时分沿滨海路跑步拉练上燕窝岭,为寂静的山岭带来些许喧闹。

在我们单位诸多不合情理的规定中,下派基层局所挂职锻炼最为我痛恨,可是从今年开始,下派地点增加了大连,在大连的那些天我就经常想:如若能来大连,下派锻炼或许也不是一件多么令人不能接受的事情。
最后要特别感谢昆鹏,帮我买车票,请我吃大餐,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我看二人转,冒着违纪的危险把单位警车开出来拉着我绕着沈阳城兜了三圈,真可谓是辽宁人热情好客的集中体现。